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＋部分预览＋


外：证明

一

经过快半年的交往，安仁扬渐渐能明白所谓恋爱是怎么回事。过程其实并不多轰轰烈烈，大多数其实很平淡。虽然并没真的交过女朋友，韩礼至同他在一起时，那种心情，氛围，都是安仁扬第一次体会，但是，不论和其他一般人是不是一样，他都觉得喜欢。

这样的感觉也很新奇，时时惦记一个人，想念一个人，在一起也偶有那种令人怦然心动的时刻。只不过他们不会在大街上拥抱或牵手，除此之外，所有的一切都是他能想像过最美好的了。

韩礼至对他的好是真真切切的，和之前比起来，虽然并不太多，但还是有些微改变。不带有任何意图的拥抱，还喜欢看他被吓到，感到为难，不知所措样子，交往时间每满一个月，便发来简讯说些并不多特别，却让安仁扬想一直珍藏着的话。

分隔两地的交往，本来就难得见上一面，因此每个周末韩礼至都会把握时间回来，跟之前一样，吃个午餐，在校园里四处走走，甚至只在实验室里陪着安仁扬写程式。两个人通常也都很“安分”，只有少少的一两次，韩礼至趁着实验室里没人，会突然亲吻专注盯着萤幕的安仁扬。看到安仁扬手忙脚乱地删掉刚刚被吓到时压下的一整排英文字母，还要装着若无其事的样子，好像能让他特别开心。

说来其实是一种微甜的相处模式，韩礼至总是体贴地不让他有任何不安的感受，安仁扬很喜欢这样。但是最近他心里却开始有些不确定感。

让安仁扬感到困惑的，两人之间的亲密行为这件事。起初安仁扬会为这件事情感到紧张，不论哪一方面的准备，他都还没做好，而且他的知识和经验都几乎等于零，如果韩礼至提出要求，他完全不知道该如何回应他。

随着交往的时间越长，安仁扬也偷偷从网路和书本上查了这方面的事情，常常看得他面红耳赤头昏脑胀，只试着假想和韩礼至再亲密一些的画面都觉得脑袋要当机了一样。

尽管他为此有些惴惴不安，韩礼至实际上却没再做些什么更进一步的。几次接吻都只双唇相碰，多数还只是亲在脸颊和额头上，像外国人打招呼一样的程度。

安仁扬紧绷着的心弦因此放松下来，却也隐隐有些疑惑。他终究个发育良好的年轻男孩，虽然对这类事情陌生不习惯，但对着喜欢的人，有时候也会希望能做些什么的。不太明白怎么韩礼至这几个月来就没表现过什么强烈的意图。

心里从一开始的毫无头绪新手上路，后来对网路上看到的“过来人经验”感到难以想像，到现在心里像雪球一样越滚越大的渴望。

想触摸拥抱韩礼至的念头随着感情程度成正比，甚至都压过了对疼痛的害怕。

忍了很久，直到上星期韩礼至来找他，趁着赶搭夜车前的时间，在只有两个人的实验室中，安仁扬鼓起那一点微小的胆子，试图要发出邀请。

“礼至学长……”

对方从书本中抬起头，神情看来有些疲惫，“不是跟你说了不用再叫我学长？”

安仁扬没把话题停留在这，以免他一下子被韩礼至那么正直气场逼退，“学长，你最近……很累吧？”

韩礼至笑了笑，笑容里有种安抚的意味，“还好，准备口试难免忙一点。”

安仁扬其实也没个主意，只是随便选个话题起头。皱着眉思索了一会儿，走到韩礼至身后，顺着这话接下去，“我帮你按摩吧。”说着便在韩礼至肩头上按压起来。

手法当然没什么专业可言，只是以自己觉得刚好的力道有样学样，在肩颈处和穴道上按揉。韩礼至也没什么不满的意见，甚至有些享受地闭上眼靠着椅背。看着韩礼至沉静的面容，安仁扬犹豫了一会儿，给对方一个很生涩的吻。

韩礼至睁开眼看了看，似乎有点意外，很快就把那一丝古怪的神色压下，又 ...
................

番外 之 新年
「抱歉！我迟到了…」安仁扬一路跑来的，呼吸还有点喘，却努力在四周安静的环境里压低音量，维持平稳的语调。
埋首在书籍里的男人闻言转头看他，也不顾旁人的眼光，伸手就他替抹汗，「这麽冷的天，不赶快擦汗会感冒的。」
安仁扬红了脸，急忙扯了自己袖子擦汗，「行、行了，学长，我自己擦…」
韩礼至听了也不坚持，只是把手中的书本放回原位，和安仁扬并肩往书店门口走去。
「不好意思，学长…我和定宇聊得太高兴，有点忘了时间。你等很久了吗？」安仁扬小心翼翼地问。
「不会。」韩礼至让他放心似地，在他头上拍了拍。外面的冷风实在很冻，站在店门口，虽然安仁扬手忙脚乱地想拒绝，韩礼至还是替他把围巾围好，毛帽也戴上了，两人才一起走进路上人群里。
今晚是安仁扬先约了韩礼至，两人因为工作地点不同的关系，平常不住在一起，也没办法每天见面。原本说好今晚这个节日要一起度过，韩礼至却临时要加班，他也只好趁著晚餐时间去找同样还在工作的江定宇。只是两人一见面就聊得忘了时间，江定宇拿出一瓶私藏的好酒，还特地做了餐点招待他。等他们从餐厅离开时，安仁扬见到那位站在路边，眼神不善看著他的江定宇的“朋友”。
江定宇比著那男人，告诉他“朋友在等我”时，还被他亏了一下。
有些事真的很难预料。大学期间安仁扬从没发现，原来江定宇喜欢男人，对象竟还是他室友。大学毕业五年多，他才知道这件事，现在江定宇也有个感情很好的对象，而且过得挺好的。
就像安仁扬也没想过，自己会喜欢上大学学长，而且，能得到对方的回应，一交往就这麽多年…
眨眨眼，看著前方挤在人潮里的背影，那人突然回头看了他一眼，往後伸手招了一下。
安仁扬在拥挤的群众里，有些迟疑，但终究是牵住了韩礼至。身边群众的注意力都放在舞台上的表演，或者期待即将开始的烟火秀，这麽一点只属於这两人的幸福，在这个日子里，总还是能被允许的。
好不容易跟著人流走到封街的大马路上，许多人都席地而坐等著观赏跨年烟火，往常车水马龙的四线道上这时已经被人群挤得水泄不通。韩礼至拉著他也找了一处空位坐下，比起电视转播，这样的视野并不好，但是现场和几十万人一起跨年还是别有一番滋味。
路面上很冰凉，自己靠著的那副身躯却很温暖，安仁扬把羽绒外套上的帽子戴上了，两人紧靠著的那双手也紧紧握著。
「十！九！八！七！…」接近整点时候，每个人都从地上站起来，兴奋地齐声倒数，安仁扬的心情也雀跃起来，跟著高举双手，迎接明年的来临。
「三！二！一！新年快乐！！！」眼前的大楼上一下子开出许多炫目灿烂的火花，各种颜色，各种设计，身边有人惊呼，也有人拥抱。新的一年，一眨眼来到了。
安仁扬有些感动地看著眼前的烟火秀，等回过神往旁边一看，韩礼至竟是在看他，在黑夜中眼神像在发亮一样。安仁扬瞬间连话都不太会说，莫名害羞起来，「学、学长，新年快乐！」
四周的人还沉浸在新年的欢乐气氛中，韩礼至的手搭在他肩上，把他往自己拉得更近一些。他的脸在眼前渐渐靠近，近到几乎碰著安仁扬的鼻尖，近到能感受到温热的鼻息。帽沿四周的软毛遮住视线，以至於安仁扬也看不见其他人，只能看著韩礼至。
众人都还专注欣赏大楼上施放的百年烟火，在这一片充满喧闹声欢笑声的人群中，韩礼至静静地给了安仁扬一个吻。
那之後安仁扬一直低著头，韩礼至也没和他有任何交谈，只是牵著他，等到烟火施放结束，人潮渐渐散开，两人又默默并肩走回韩礼至最近才买下的住处。而他们的手，一直是都牵著的。
进到屋内，空间中只剩彼此的呼吸，几分钟之前的热闹一下子全被隔在外面，只留下一片寂静。韩礼至站在後方，突然把安仁扬揽进怀里。
「小扬，搬过来吧。我喜欢生活中有你的气息。」
安仁扬在那怀抱里，有些傻住了。韩礼至说出口的只是很简单的三言两语，语气却很真挚，让他觉得温暖。
等待回应的几秒钟里，时间彷佛也变得漫长。但最终，安仁扬转过身，抱著他，点了点头。
除了安仁扬以外，韩礼至没特别追求过什麽。可是看著住在对面的杜先生和欧阳先生，他突然觉得，很想要那样的生活。
韩礼至忍不住想，希望自己吃的饭菜有那人的味道，看的节目是那人的喜好，睡觉时能和那人一起拥抱。这会是很完美的生活。什麽都不缺了。
「小扬，谢谢你。新年快乐。」
感受著怀里安仁扬的温度，韩礼至笑了笑，真正觉得今年有了一个很好的开始。